小姨的话语像一扇微微打开的窗,吹进了他生活中从未有过的、自由甚至略带叛逆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艾米丽,又不同,他跟小姨的关系是更纯洁、坦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姨同样把他当作一个平等的“男人”来交谈,会开玩笑,会提供“不合规”的建议,会邀请他进入那个光彩夺目的艺术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和他与母亲之间沉重、充满禁忌的交流截然不同,也不同于与卡特医生之间那种粘稠、隐秘、被欲望和“治疗”捆绑的互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多么想告诉小姨一切——不仅仅是霸凌,还有那难以启齿的生理疾病,母亲极端而痛苦的处理方式,以及卡特医生那里混乱又诱人的“治疗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法打出那些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何描述?怎么说出口?

        这庞大的、羞耻的、扭曲的现实,会玷污小姨带给他的这丝轻松的阳光,也可能吓跑这个刚刚建立联系的、唯一可能与母亲不同的亲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冒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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