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母亲会发怒,会像以前一样,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“我不会”。好像“不会”是一种不需要解释、不感到愧疚、与生俱来的特权。
但这次,她没这么说。
“也许是因为我把你养到十八岁,”瓦伦蒂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沙哑,“没有把你赶出去,并且不收你的房租。”
瓦伦蒂娜冷漠的反复强调‘没赶走’,加重了莎拉的憋屈感,也刺痛了她。
烹饪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她几乎发抖,从冰箱里拿出那瓶快见底的果酱,拧开盖子,用刀背刮出最后一点,抹在一片面包上。
果酱瓶刮干净了,她还在发泄的用刀刃刮过玻璃内壁,发出细细的、尖锐的声音。
她转过身,把盘子几乎是摔在瓦伦蒂娜面前。
“哦,太棒了!”
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满是咬牙切齿的讥讽,好看的脸蛋被负面情绪扭曲的近乎狰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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