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我上工真的特别有劲,只要一偷闲就往对面的阿芬看一眼,有时还会跟她投来的视线撞在一起。都不说话,我会心一笑,她羞涩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读书不多,只知道有个词叫“尽在不言中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没想到这有奔头的日子才过了几天,我便知道了另一个词,叫“东莞黑厂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我去厂外的小卖部买烟,绕近路从宿舍楼后面走。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,我远远看见组长那屋亮着灯。

        窗上映着两个人影,男的躺在床上,女的衣衫不整地坐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听工友说厂里有种东西叫露水夫妻,我本来没在意,只是暗暗吐槽他们办事也不拉窗帘。可那女的抬手拢头发时,侧脸被灯光照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阿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显也注意到了我,喊了一声挣扎着要起来,可身下的男人却像是受了某种刺激,猛地卡住她的腰,加快动作把她顶的一起一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愣在原地,烟也没买,转身往回走。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,只觉得有些闷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我上白班,阿芬和组长都没来。做到一半,车间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,说我试用期不合格,还影响生产秩序,让我立刻收拾东西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去财务室结工钱,又被告知未做满整月,按厂规无薪清退。争了几句,里面的人眼皮一抬:“再闹叫保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你把身份证还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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