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那晚,屋外鞭炮声震天,屋内灯火通明。
因为有了夏芸,这个曾经冷清压抑的家,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笑声。
母亲不停地给夏芸夹菜,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,仿佛要把这一年的亏欠都补回来。
我和夏芸一起去探望了父亲。
仅仅一年多,他整个人都变了。
昔日的张屠户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骨嶙峋、神色颓唐的中年男人。
那双曾经凶光毕露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,眼皮耷拉着,全程根本不敢与人对视,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见到夏芸,他浑浊的眼里才闪过一丝光亮,高兴得手足无措,反复念叨着让我们尽早结婚,好让他安心。
临别时他又突然抓住话筒,压低声音叮嘱我出门在外千万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。
从监狱出来,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夏芸红着眼眶说想哭,我也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高墙不仅关住了父亲的自由,更彻底碾碎了他作为男人的脊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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