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勾到隔壁那男人了吗?”温燃没搭理她。“一千块,”她没在意,倚着垃圾桶笑,“今天我让你睡到他。”
现在,钱该到账了。
颜色涂好了,心里却空得慌,拌着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,抓不着,挠不到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头爬。
她推开窗,夜风黏糊糊的,带着巷子深处的馊味。
点了支烟,看见楼下“程也修车”的招牌亮着,昏黄昏黄的,像只熬红了的眼。
那男人在底下……永远在底下。
俯在一堆破铜烂铁里,背脊宽得像堵墙,沉默得让人来气。
她见过有女人去撩骚,话还没说两句,他抬眼一瞥,就讪讪地滚了。
一支烟烧到滤嘴,烫了手。许雾掐灭了,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。
洗了把脸,把脸上那层浓艳的粉妆擦掉,镜子里的女人苍白得像鬼。
套上洗变形的旧T恤、松垮的短裤,趿拉着人字拖就下了楼。
楼梯窄,灯坏了两盏,她摸黑往下走,心里那点破罐破摔的劲儿却越来越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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