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睛望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目光里没有责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时代,”她说,“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语调很平。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。像在说水往低处流、日落月升、冬天过后春天会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户籍。没有身份证。没有妇联求助热线。”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,不是笑,“没有‘蓝月’后巷那盏灯,没有二手卡罗拉,没有你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从阿勒坦唇边收回,轻轻覆在自己小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有一道极浅的银白色纹路,从肚脐下方斜斜延伸至骨盆边缘——是生我那年撑开的妊娠纹。

        颜色早已褪淡,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,可她覆在那里,像覆着一道永不愈合的旧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信我是神女,”她说,“这是我唯一能拿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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