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多,我在次卧对着几道数学题死磕,我妈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刷抖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月的县城冷得很,窗户关得死死的,屋里开着电暖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头的动静一般进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女人的嗓门实在太恐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初是一阵极高亢的尖叫,像指甲用力刮过生锈的铁皮,硬生生穿透了双层玻璃砸进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离太远听不清整句,但那几个咬牙切齿的词组像刀片一样飞了进来——“不要脸的烂货”、“卖骚”、“还敢勾引别人老公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停下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,我妈刷短视频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她从沙发上弹起来,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阳台,一把拉开推拉门,把身子探出去往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两秒,她又把脖子仰起来,死死盯着楼上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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