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回客厅,拉上玻璃门。路过走廊的时候,她压着嗓子,语气里透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紧张的情绪:“外头那个疯女人,在骂楼上的周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动静很快转移到了楼道里,变得极其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,每一步都跺得发狠,“哐哐”作响。伴随着手掌疯狂拍打铁锈楼梯扶手的震动声。那女人从一楼一路骂到了四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越往上走,骂出的词越是不堪入耳。到了四楼402的门口,变成了彻底的点名道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敏你个贱人!装什么清纯大尾巴狼!你以为你干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?我自家男人是个什么吃屎的德行我心里门儿清!要不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往上贴,他能三天两头往这破小区跑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种你给我把门打开!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!开门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震天响。那音量大到,我妈站在三楼自家防盗门后头,连那女人喘粗气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上楼下显然全惊动了。我隐约听见二楼和五楼有开门锁的声音,那是邻居们打开一条门缝在偷听,紧接着又“咔哒”一声赶紧锁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楼那扇门,自始至终没有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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