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的嗓子从最开始的尖锐,骂到了最后的嘶哑劈叉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见里面装死到底,她狠狠踹了一脚铁门,留下一句恶狠狠的“你给我等着”,然后“哐哐哐”地踩着高跟鞋滚下楼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楼沉重的单元铁门被狠狠甩上,余音在楼道里震荡了好几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一直像尊泥菩萨一样站在走廊里,右手死死攥着门把手,指关节都捏白了。她脸上的肌肉紧绷着,连大气都没喘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楼道里彻底死寂下来后,她松开门把手,抬头看了眼天花板。犹豫了大概五六秒,她推开防盗门,放轻脚步上了四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在四楼走廊尽头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五分钟,她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开门,换了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我次卧门口,脸色有些发白,看着我说:“我上去贴着门听了听,没啥大动静,周姐估计没事。她没开门是对的,碰上这种疯狗,你长八张嘴也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,但语气里却残留着一种极度沉重的、仿佛自己也被剥了一层皮的虚脱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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