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直到我十一点关灯睡觉,楼上再没有响起过高跟鞋下楼的“嗒嗒”声。
这是搬来县城三个月,周姐第一次连续两天没有出现在我家那张塌陷的旧沙发上。
…………
谜底是在第二天晚上揭开的。
周姐到底还是下来了,手里拎着两罐啤酒。我坐在次卧写题,门虚掩着。她们俩坐在客厅里。
这次,周姐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人在受了极大的委屈或者恐吓之后,那种迫切需要倾诉的欲望,往往会压倒一切防备心理。
我坐在椅子上,铅笔悬在半空,把走廊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吸进了耳朵里。
闹事的疯女人,是王军的老婆。
王军,就是十一月初,我放学在楼下撞见的那辆黑色别克GL8的司机。四十出头,搞建材批发的,家里有老婆孩子。
听周姐的叙述,她跟王军之间,其实一直卡在一条模糊的边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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