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两分钟,主卧里就传出了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塑料袋被撕开的“窸窸窣窣”声,紧接着是木头衣架的铁钩子挂在衣柜金属杆上滑动的“叮当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大概七八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趿拉着拖鞋走出来,直奔厨房准备开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经过我次卧门口的时候,我余光瞥见,她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,重新换回了那件领口起球的灰色家居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装在纸袋里的新行头,全被她锁进了那个合不严实的旧衣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周姐没急着上楼,留在我家蹭了顿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吃饭的时候,我妈手里的筷子不停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,没吃几口,就忍不住抬头问了周姐第三遍:“周敏,你实话跟我说,下午买的那条裙子,是不是太短了?那要是穿出门去,走在街上不得让人家指指点点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姐正夹着一根炒青菜往嘴里送,听见这话,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“陈芳你是不是有毛病?那裙摆都快盖住你膝盖盖骨了,这叫短?你当自己买的是那种露大腿根的超短裙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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