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檐微微向上倾斜,露出了伞下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孽、却又冷酷得如同死神降临般的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迦勒·维斯康蒂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穿了一套深黑色的三件套西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宽阔的肩膀、劲瘦的腰身,被那层昂贵的布料包裹着,散发着一种极具破坏力的野性美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的真丝衬衫,黑色的暗纹领带,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他左胸前的口袋里,折叠着一块纯手工缝制、白得刺眼的雪白方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戴像赵立成那样掩人耳目的墨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深灰偏绿的眼眸,在伦敦这阴雨连绵、光线昏暗的公墓里,显得格外深邃、幽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面仿佛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能毫不费力地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出现,让整个葬礼现场的气场,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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