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些,哪怕是赵立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总是想要做一个完美的乖女儿、好妻子。我以为,只要我足够顺从,只要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,就能换来一个安稳的避风港。可是……到头来,我什么都没得到。他们只觉得我懦弱,觉得我理所应当听话,乖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蹭在了迦勒的胸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迦勒抚摸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下那双深灰偏绿的眼眸,看着怀里这个满身都是他留下的吻痕和指印的女人。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心疼与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西西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迦勒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顺从的人,活不到成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脊椎骨,一节一节地往下抚摸,带来一阵令人安心的战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拿到的第一把枪,是我父亲从一个被爆了头的仇家手里,硬生生掰下来扔给我的。那把枪上沾满了脑浆。他告诉我,如果你不去扣动扳机,明天躺在烂泥里被人踩碎脑袋的,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棉浑身微微一颤,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。她无法想象,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是如何在那种血肉横飞的环境里长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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