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根骨头,断了。
黑天鹅,终于把自己亲手送回了魔鬼的掌心。
心甘情愿。
却又恨得要死。
恨得,宁愿碎成玻璃渣,也不肯低头说一句“我愿意”。
那道门像一张被血浸透的唇,轻轻阖上,把她最后一点光咬碎在齿间。
暖黄的壁灯从头顶泻下来,像一缸被煮开的蜜糖,黏稠、滚烫,把她的影子钉在墙上,细长得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,蛇身还在抽搐,却已找不到回头的路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株被暴雨打弯的白梨树,花瓣薄得透明,边缘却带着一点点抖抖的、要凋零的甜。
她的眼睛很大,睫毛湿湿的,像被雨水打过的蝶翅,轻轻一眨,就有水珠要滚下来。
唇珠被她自己咬得发红,像一颗熟透的樱桃,咬破了会流出蜜一样的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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