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”母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,她猛地抓住我的双臂,那双能捏碎敌人头颅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紧紧攥着我的衣袖。
她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,眼中先前的情欲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取代,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,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。
“月儿……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为娘身边……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……”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,近乎哀求地看着我,那厚实的红唇微微嘟起,流露出一种与她平时杀伐果断形象截然不同的、令人心碎的柔弱,“塞外苦寒,部族之人野蛮未化,诡诈凶残……你……你连一丝武技都不会,若是遇到危险……你让为娘……你让为娘怎么活?”
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划过她沾着血污却依旧美艳的脸颊。
她不再是什么镇北都统,不是什么沙场罗刹,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唯一骨肉的母亲。
她用力将我往她怀里带,似乎想用她那丰满温暖的怀抱将我永远禁锢在身边,声音破碎不堪:“别去……求你了,月儿……别离开娘……娘害怕……害怕失去你……”
这一刻,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、最不设防的恐惧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,更仿佛夹杂着某种更深沉的、我尚未完全理解的情感依赖。
看着她泪眼婆娑、哀哀求恳的模样,我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,几乎要脱口答应留下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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