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血渍,动作温柔而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她盈满水光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母亲,雏鹰终要离巢。您护得了我一时,护不了我一世。请您相信您的儿子,我不是去送死,我是去为您,为我们镇北军,搏一个更好的未来。更何况,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、带着几分自信与狡黠的笑容,“谁说解决问题,一定要靠武技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母亲眼中那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担忧与恐惧,我心中既有酸楚,更有一股必须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反手轻轻握住她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,感受着她掌心因常年握兵器而生出的厚茧,以及那无法抑制的轻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,”我的声音放缓,带着一种与她此刻激动情绪截然不同的冷静,“您想想,即便我拥有不亚于您的绝世武力,单枪匹马深入塞外,面对灰狼部数万控弦铁骑,结果又会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直视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睛,毫不回避地说出那个残酷的答案:“依然是死路一条,甚至可能死得更快,因为他们会视我为巨大的威胁,不惜一切代价围剿。个人的勇武,在成千上万的军队面前,是有极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怔了一下,这个简单的道理,她身为统帅自然明白,只是关心则乱,方才完全忽略了。她下意识地反驳: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打断她,语气沉稳而坚定,开始阐述我真正的计划:“母亲,对付这些塞外部族,不能只靠杀戮和威慑。他们如同这塞北荒原上的野草,今年烧光一片,来年春风一吹,又会顽强地生长出来,甚至更加茂盛。历朝历代,试图用刀剑彻底征服草原的,又有几个真正成功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手,指向南方,那是中原故土的方向,也是文明薪火相传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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