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”玄悦的目光扫过身后迤逦的队伍,声音压低,“根据细作情报和龟滋俘虏的供词,波斯人若出兵,为壮声势和承担杂役,必然裹挟西域沿途诸多小邦的仆从军。这些仆从军战力低下,人心不齐,一旦接战,必先溃散。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,可能只有几千波斯本部兵马。”
我赞许地点了点头,玄悦不愧是我看重并将骑兵交给她的将领,分析得鞭辟入里,与我的判断几乎一致。
“说得很好。”我肯定道,随即语气转冷,眼中燃起一丝更加炽烈和残酷的火焰,“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我望向西方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荒原,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:“波斯,是一个疆域、人口、历史都不逊于大虞的庞大帝国。他们傲慢,自信,视西域为藩篱,未必真正将我们镇北司放在眼里。”
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:“所以,这第一战,我们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无比惨烈,赢得让他们胆寒!我们要用最狂暴的姿态,最残忍的手段,将这第一批敢于前来触碰虎须的波斯人,彻底杀光!一个不留!”
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回荡在三千铁骑的耳边:
“我们要用他们的头颅和鲜血,在这片土地上垒起京观!要让波斯的边军,乃至他们后方的总督、将军,听到‘朔风’二字就瑟瑟发抖!要让恐惧,成为我们最强大的武器!此战,不要俘虏,不要仁慈,唯有杀戮!”
“全军听令!”我猛地拔出佩刀,刀锋直指西方,“加速前进!寻找有利地形,明日此时,我要让波斯先锋军的血,染红这片戈壁!”
“杀!杀!杀!”三千把雪亮的马刀同时出鞘,指向天空,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如同雷霆,在荒原上炸响,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杀戮的兴奋。
我们不再仅仅是军队,更像是一群被释放出的、渴望用敌人鲜血证明自身存在的嗜血凶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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