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军械粮秣调配、沿线屯垦区协调供给事宜,”我转向文官队列中的薛敏华,“由薛夫人总揽,安西军械局及各州郡长吏全力配合,不得有误。”
薛敏华敛衽一礼,神色恭谨而干练:“妾身领命,必不使前线有粮械之忧。”
一系列指令如流水般下达,殿内气氛越发肃杀而高效,仿佛一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预热,每一个齿轮都明确了运转的方向。
直到诸人领命,陆续退出大殿安排,那紧绷的、关乎天下棋局的弦才稍松半分。
我微微吁了口气,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靠向冰冷的黑曜石椅背。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旁听、手始终覆在我手背上的妇姽,轻轻动了。
她侧过身,面向我,冠冕的玉旒因她的动作而轻轻摇曳,碰撞出细碎清冷的声响,遮不住她眼中那簇骤然明亮起来的、混合着自豪、眷恋与一种近乎狂热忠诚的火焰。
“夫君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妾身……”她声音放得极柔,却字字清晰,足以让尚未完全退出大殿的几位重臣听见,“若夫君意欲问鼎天下,妾身愿卸此钗环,重披战甲,为夫君执戟前驱,纵使马革裹尸,亦在所不惜!”
她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让尚未远去的韩全、青鸾等人脚步微微一顿。
王妃的武勇,西凉无人不知,当年镇北都统的赫赫威名,至今仍是北境传奇。
她若亲自为先锋,对士气的提振,对敌人的威慑,恐难以估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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