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毫无作伪,只有一片坦荡的炽热与奉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,用力握了握,声音也柔和下来:“你的心意,我深知。若有那一日,必不会让你远离。”这话既是承诺,也是一种安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她已是王妃,身份敏感,亲自冲阵的风险与象征意义都太过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我的回应,她眼中光芒更盛,嘴角漾开一抹满足的笑意,方才那杀伐决断的女将军姿态悄然收敛,重新变回倚靠在我身边的妻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那眸底深处,属于妇姽的锋芒,从未真正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题,似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,眼下诸事虽急,却有一事,关乎西凉体统与夫君威仪,亦不可轻忽。”她轻声开口,目光扫过殿中剩余的数位文官,尤其在几位面色犹带忧虑的老臣身上停留一瞬,“便是你我大婚之典。礼官昨日又呈上了几处细节,需夫君定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此言一出,殿内尚未散去的那点肃杀之气,瞬间被另一种微妙的气氛取代。尤其是站在文官前列的几人,神色明显变得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身着深青色官袍、面容清瘦、颌下蓄着三缕长须的老者率先出列,正是掌管安西五省度支、仓储、赋税的“财物官”奚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眉头紧锁,对着王座深深一揖,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与不赞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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