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姽继续说着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,“那个贱人,仗着手里有点钱粮,在安西就跟月儿不清不楚,现在是不是也上蹿下跳,想着王妃的位子了?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被冒犯的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悦背上冒出冷汗,她知道这个问题一个回答不好,就可能彻底触怒眼前这位性情莫测的王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能将头垂得更低,毕恭毕敬,字斟句酌地回答:

        “回禀王妃,殿下……殿下的家事,末将职位低微,实不敢妄加评议。然末将可向王妃保证,殿下对王妃您,始终是……一往情深,从未或忘。至于公孙小姐之事,乃是出于大局考量,稳定辽东的权宜之计,殿下心中,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试图将话题拉回军务: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妃,如今战机稍纵即逝,殿下亲冒矢石,安危系于一线。恳请王妃以大局为重,先发兵北上!一切事宜,待战后殿下自会与王妃细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山谷中的风轻轻吹过,带来烤肉的焦香和一丝莫名的冷凝。

        妇姽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,静静地、带着审视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玄悦,以及她身后不远处那些如同标枪般挺立、却难掩焦灼的龙镶近卫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悦心急如焚,还想再陈说合肥方向的紧迫和王爷亲自涉险的境况,却被妇姽抬手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近乎两米的高大身躯微微后靠,倚在虎皮椅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疏离:“够了,玄悦。如何用兵,本宫自有分寸,何时轮到你一个侍卫长来指手画脚?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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