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沉默地为妇姽揉按着太阳穴的刘骁,此时却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停下动作,手指状似无意地滑过妇姽裸露的肩颈线条,抬眼看向玄悦,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阴柔与恶意的神情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毒蛇吐信:“玄侍卫长,火气何必这么大?你莫不是忘了,当年若非妇大统领心怀仁慈,顾念旧情,将这西凉基业、乃至问鼎天下的机会‘让’给了韩月,哪有他今日的风光?可如今呢?韩月不仅不知感恩,不珍惜大统领对他的一片痴情厚意,反而与辽东那不知所谓的蛮女、安西那浑身铜臭的商妇勾勾搭搭,甚至还要另立正妻,岂不是令人齿冷?如今,竟还敢来对妇大统领发号施令了?呵,这天下的道理,莫非都让狗吃了去?”
这番阴阳怪气、颠倒黑白且直呼王爷名讳的挑拨之言,让玄悦瞬间气血上涌,连日奔波的疲惫、寻找无果的焦虑、以及眼前这不堪景象带来的冲击,全都化作了冲天的怒火。
她猛地站直身体,已顾不得礼节,戟指刘骁,厉声喝道:
“住口!你这不男不女、妖言惑众的东西!你算个什么身份,也配在此置喙王爷与大统领之事?谁给你的狗胆,敢在大统领身边行此挑拨离间、忘恩负义之举?!”
她话音未落,刘骁已迅速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身体更是贴近了妇姽,几乎将头靠在她肩侧,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与娇柔:
“大统领……您看,韩月手下的这些鹰犬,便是如此蛮横无礼。属下……属下只是替您感到不值,他们便如此喊打喊杀……”
看着刘骁那矫揉造作的姿态,以及妇姽非但不斥责,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刘骁的手背以示安抚的动作,玄悦只觉得一股寒意与恶心直冲喉头。
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上的恭敬,挺直脊梁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妇姽,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而微微发抖:
“王妃殿下!请您清醒一些!您是摄政王明媒正娶的正妃,是天下人眼中的王妃!岂可……岂可与一个来历不明、行止轻佻的陌生男子如此耳鬓厮磨、举止逾矩?这若传扬出去,置殿下颜面于何地?置皇家体统于何地?还请王妃自重,注意身份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