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上笑容不变,却对侍立在我身后、临时接替玄悦护卫职责的侍卫长关平使了个眼色。
关平是个面容冷峻、身材魁梧的汉子,得我示意,立刻上前一步,右手重重按在刀柄上,左手却将一直提着的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,“哐”一声顿在桌子上。
箱盖未锁,因这震动掀开一条缝,里面黄白之物(铜钱与散碎银子)的光芒隐约透出,晃人眼睛。
我的声音依旧平和,甚至带着点笑意,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室内温度骤降:
“小二哥,莫要推诿。做得好,这箱钱财,便是酒资,余下的赏你们。若是做不出……或是敷衍欺瞒,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雅间精致的窗棂,“那本帅恐怕就得问问,你这醉仙楼在合肥城独善其身,平日里与伪皇虞景炎的军队往来密切,赊账借贷、甚至协助采办军资,这算不算是……资敌通伪?依律,该当何罪啊?”
“资敌通伪”四个字,如同冰锥,刺得店小二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煞白。他腿一软,差点跪倒,嘴唇哆嗦着:
“军、军爷息怒!小的……小的这就去想办法!一定……一定尽力给您办来!”他再也不敢多说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雅间,下楼的声音慌乱急促。
周文焕等乡绅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。
他们明白,我这看似任性刁难的点菜,实则是敲山震虎,是在试探这醉仙楼,或者说它背后那位谢小姐的深浅与底线。
那箱钱财是诱饵,而“资敌”的罪名,则是悬顶的利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