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我笑了笑,翻身下马,“走了这半日,也饿了。几位先生,不如一同进去,尝尝这连乱兵都不敢碰的‘醉仙楼’,究竟有何妙处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文焕等人连忙称是,心中却暗自打鼓,不知我此举何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踏入酒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店内陈设雅致,与门外乱象恍如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桌椅整齐,地面洁净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与檀香,令人心神一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内客人不多,寥寥几桌,看衣着打扮,似是小吏、行商模样,见我这一行甲胄鲜明的军将进来,皆噤声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机灵的店小二慌忙迎上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,眼神却难掩紧张:“各位军爷、老爷,楼上雅间请!”他将我们引至三楼一处临街的宽敞雅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落座后,我环视室内典雅的布置,直接开口道:“既然来了‘醉仙楼’,自然要尝尝招牌。听闻江南谢氏,最擅调和南北风味。这样吧,给本……帅上些时令佳肴:秋蟹正肥,来一道‘橙齑金甲蟹’;湖鱼要鲜,清蒸‘云梦白鳞’;山珍不可少,炭烤‘松间鹿脊’;再要一盅炖得浓醇的‘淮右黄牛羹’,一只酥烂入味的‘琥珀燎香肘’。时鲜果品也拣上好的端来,酒嘛,取你们窖藏最好的‘金陵春’或‘剑南烧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连串菜名,既有讲究,又点明了要最新鲜顶级的食材。如今合肥刚经乱事,寻常酒楼哪里备得齐这些?

        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额头渗出细汗,搓着手,腰弯得更低:“这……这位军爷,您点的都是顶好的东西。只是……只是如今这光景,兵荒马乱的,城外运路不畅……活蟹鲜鱼,实在是没有。窖里藏的好酒倒是还有几坛,冻肉、腊味、干鱼,后厨也能整治些像样的菜式,新鲜肉食……除了现杀的鸡鸭,旁的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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