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未说完,侍立在我身侧的侍卫长关平猛地踏前一步,“仓啷”一声,腰刀出鞘半尺,雪亮的刀光映得那管家脸色一白。
关平声如洪钟,厉声呵斥:
“放肆!王爷统军,法度森严!自安西至辽东,再至这江淮之地,明令三军:不得擅取民间一针一线,不得白吃白喝,更不得侵扰民宅!违者必以军法严惩,绝不姑息!尔等此言,是想陷王爷于不义,让王爷在天下人面前自破军法吗?还是觉得,我家王爷,付不起你这区区一间酒楼的饭钱?!”
这一声呵斥,气势十足,雅间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那管家吓得浑身一抖,连连后退,面如土色,再不敢多言。
谢蕴仪此刻终于抬眸,迅速看了一眼面带寒霜的关平,又转向我,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惶恐,她轻轻一福,声音清越而不失沉稳:
“王爷息怒,侍卫长大人息怒。家中老仆愚钝,不会说话,冲撞了王爷虎威,万望海涵。王爷所需酒菜,蕴仪已吩咐下去,定然竭尽全力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只是……有些食材确实难得,需要些时间筹措,烹调亦需功夫,还请王爷与诸位先生稍候片刻。”她言辞得体,既未大包大揽说一定能办到,也未推诿,将难题揽下的同时,也留有了余地。
我面色稍霁,摆了摆手:
“去吧。本王倒要看看,谢小姐的‘竭尽全力’,能到何种地步。”
“是,蕴仪告退。”谢蕴仪再次行礼,拉着那犹自颤抖的管家,步履沉稳却速度不慢地退出了雅间。
房门关上,雅间内重新安静下来,只留下淡淡的熏香和隐约的紧张感。周文焕擦了擦额角的汗,凑近些,压低声音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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