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隐约传来比平时急促的脚步声、压低嗓音的吩咐声,以及后厨方向隐约响起的、不同于寻常的锅勺碰撞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几人坐在雅间里,只是喝着茶,偶尔低声谈论几句合肥风物与战后安排,但所有人的心思,或多或少都系于那顿尚未可知的宴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,雅间的门再次被敲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进来的除了谢蕴仪,还有几位端着托盘的伙计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仪脸上带着从容的浅笑,虽然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眼神却清亮依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王爷与诸位先生久等了。”她微微侧身,示意伙计们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首先端上的,并非我点名要的螃蟹活鱼,而是一个精致的青瓷炖盅,盖子揭开,一股浓郁的、带着药膳清香的鸡汤味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兵燹方过,气血易损。这是用三年老母鸡,配以黄芪、当归、枸杞文火慢炖的‘益气补元汤’,请王爷与诸位先生先暖暖脾胃,安神定惊。”谢蕴仪温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几道冷盘和热炒依次呈上:晶莹剔透的“水晶硝肉”,是用上好的猪肘肉精心硝制而成,肥而不腻;碧绿清爽的“翡翠鸡蓉”,以鸡胸肉糜配时蔬,滑嫩可口;金黄酥脆的“干炸熏鱼”,用的是窖藏的上好青鱼,熏香入味;还有一碟看似普通却香气扑鼻的“腊味合蒸”,囊括了腊肠、腊肉、腊鸭,咸香下饭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没有螃蟹和活鹿,但每一样都看得出用了心思,选材和烹调都属上乘,显然拿出了看家本领和压箱底的存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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