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库前一片死寂。谁都知道,援军杳无音信,而击退城外十万大军,以目前残存兵力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即日起,”我打破了沉默,声音清晰地下达命令,“全城实行战时配给制。谢小姐,由你总筹,周老先生及各位乡贤协助,林大人监督。无论军民,无论职位高低,包括本王在内,每日口粮定量减至最低生存线。所有存粮统一收缴、登记、分配,优先保障守城将士和伤患。严禁私藏、囤积、黑市交易,违者,以资敌论处,立斩不赦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!”谢蕴仪等人肃然领命。这是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,容不得半点仁慈与疏漏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日,在饥饿与疲惫的双重折磨下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配给的口粮粗糙稀少,仅能勉强果腹,守城军民的体力肉眼可见地下降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外的虞景炎似乎也察觉到了城内的困境,攻势虽不如前几日猛烈,却换成了更消耗守军精力的持续袭扰和小股试探,不让我们有片刻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近午时,我正与关平巡视一段破损后正在抢修的城墙,公孙广韵和谢蕴仪一同寻了过来。两人手里共同提着一个不大的、用厚布裹着的陶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”公孙广韵声音有些虚弱,但眼神明亮,“您连日辛劳,几乎未曾好好进食。这是……这是妾身和谢小姐,用昨日分配的一点鸡肉和药材,一起炖的一点汤……您趁热喝点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仪也轻声道:“王爷,汤不多,但多少能补些元气。守城离不开您主持大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向那陶罐,又看向她们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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