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广韵伤臂未愈,脸色苍白;谢蕴仪眼底泛青,显然为统筹粮草殚精竭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罐汤,恐怕是她们从自己那份本就微薄的口粮中硬省出来的,甚至可能动用了最后一点私藏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但更多的是沉重与决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广韵,谢小姐,你们的心意,我领了。但这汤,我不能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,我解释道:“如今全城军民,皆在忍饥挨饿,共度时艰。我身为主帅,岂能独享这滋补之物?若我今日喝了这汤,明日其他将领是否也可效仿?军心如何能平?百姓如何能服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走上前,亲手接过那尚有余温的陶罐,揭开盖子,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的鸡肉味飘散出来,在这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城头,显得格外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能听到周围几名亲卫下意识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没有犹豫,将陶罐递给关平:“关平,拿去。分给今日值守北门、伤势最重的几位弟兄。告诉他们,这是公孙夫人和谢小姐的心意,也是本王的意思。让他们喝了,好好养伤,城墙还需要他们来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!”公孙广韵急道,眼中泛起水光,“您的身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身子骨硬朗得很,饿几天不打紧。”我打断她,拍了拍她的肩膀(小心避开了伤处),又对谢蕴仪点点头,“你们也一样,要保重。广韵你有伤在身,更需注意。谢小姐统筹粮草,劳心劳力,也不可过度消耗。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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