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关平捧着陶罐,快步走向伤兵聚集的角落,公孙广韵咬了咬嘴唇,最终没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我的眼神,愈发复杂,有关切,有心疼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仪则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敬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身,继续望向城外虞景炎连绵的营盘和远处舒城方向依旧空寂的地平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腹中饥饿感阵阵袭来,口中也有些干涩,但心中那股必须坚持下去的火焰,却因这罐未能入口的鸡汤,反而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    主帅与士卒同甘共苦,不仅是口号,更是此刻维系这摇摇欲坠的孤城最后的人心与士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舒城的援军依旧无踪,韩玉、韩忠的大军也还未见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粮食在一天天减少,士兵在一天天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这合肥城头还飘扬着“韩”字王旗,这场仗,就要打下去!直到最后一刻,直到希望降临,或者……与城偕亡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掩盖了背叛的痕迹,也滋生了更深的毒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,舒城大帐内的温暖与“安宁”,与合肥城头的血腥与绝望,构成了乱世中最讽刺、也最危险的对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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