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玄悦的搀扶,我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吸了几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入肺叶,带来些许清明,压制住胸腔里翻腾的血气与暴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头,目光穿过妇姽护着刘骁的姿态,直直地望入她的眼底,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:“母亲……”我用了这个久违的、私下里的称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想问您一句,为什么?为什么要做这些……对不起我的事?为什么要拿数十万将士的生死、拿江淮大局、拿我们多年的情分……来赌气?来成全这样一个……东西?”我的目光扫过刘骁,如同看着一团肮脏的垃圾。

        妇姽被我那声“母亲”叫得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看到我跌坐在地又挣扎站起,脸色苍白,嘴角甚至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极怒而渗出一丝血迹时,她美艳脸庞上那层强装的怒意和冰冷,明显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丝清晰的、无法掩饰的愧疚与心疼,从她眼底深处飞快掠过,让她成熟性感的容颜浮现出一瞬间的动摇和柔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搂着刘骁腰肢的手臂,几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
        但,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我的平静刺痛了她,或许是我身边公孙广韵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的“失败”,又或许是她那高傲到偏执的性子不允许她在这种场合、尤其是在刘骁和众多部下面前低头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迅速重新绷紧了脸,甚至将那丝愧疚转化为更加强烈的、防御性的攻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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