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领命,匆匆离去,帐内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,以及那即将席卷天下的废后诏书和渡江战火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闭上眼睛,母亲昔日的容颜与那“隐贤谷夫妻”的刺目字眼交替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,这是您逼我的。从今往后,您只是逆妇姽,不再是我的王妃,也不再是我的……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情分,所有的容忍,都在您与刘骁以“夫妻”之名躲入庐山的那一刻,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剩下的,只有冰冷的国法,和必须被鲜血与胜利掩盖的耻辱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日,长江必将染红。而庐山……我睁开眼,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,那里,也将迎来它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庐山深处,五老峰南麓的隐贤谷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远离尘嚣,山岚氤氲,溪流潺潺,古木参天,几栋半新不旧、依山而建的木屋散落在向阳的坡地上,远看确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韵味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对于刚刚从极致奢华与权力中心跌落的妇姽而言,这“桃源”不过是个精致些的囚笼,处处透着难以忍受的粗陋与不便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屋虽然经过桑弘手下事先一番修葺,但山间湿气重,被褥总有些潮润的感觉,远不及宫中地龙温暖、熏香宜人的锦衾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