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陈设简单,一床一柜一桌几把椅,粗糙的木器泛着原木的色泽,与她习惯的金玉镶嵌、紫檀雕花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最让她难以忍受的,是饮食。
才不过三日,那股新鲜感褪去后,巨大的落差便如蚁噬般啃咬着她的神经。
晌午,刘骁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,手里提着一只刚猎到的肥硕山鸡,还有一小篓从溪涧里摸来的鲜鱼,额上带着汗珠,眼中满是献宝似的温柔笑意:
“姽儿,你看,今天运气不错。这山鸡肥美,我让老吴炖个汤,鱼也新鲜,清蒸了吃,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妇姽坐在窗前,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苍翠山色,闻言只是淡淡瞟了一眼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山鸡的羽毛还沾着血和土,鱼篓里隐隐传来腥气。
她想起在朝歌王府,乃至在舒城行辕时,每日膳食何等精细?
光是汤品就有十几种,食材无不是各地进贡的顶尖货色,由御厨精心烹制,色香味形器无一不考究。
哪里需要男人亲自去山林里弄得一身汗水泥土,就为了这点“野味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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