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山的夏日,山谷里的溽热被潺潺溪水带走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午后,日头稍微西斜,刘骁见妇姽又在窗前枯坐,眉宇间尽是烦闷,便提议去谷中那条稍宽些的溪流边走走,试试看能不能抓几条鱼,换换口味,也散散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妇姽本不想动,但经不住刘骁软语相劝,想着总比待在闷热的木屋里强,便勉强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溪水清浅,卵石圆润,阳光透过密林的缝隙,在水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声淙淙,带着山泉特有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刘骁卷起裤腿,赤脚踩进沁凉的溪水里,手里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,专注地盯着水下游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手矫健,眼神锐利,颇有几分当年在军中历练出的底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妇姽起初只是坐在岸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,看着刘骁忙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专注的样子,结实的手臂线条,被溪水打湿的粗布衣衫下隐约透出的胸膛轮廓……这一切,与朝歌或舒城里那些锦衣玉食、文质彬彬的贵族男子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充满生命力的野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曾是她迷恋刘骁的原因之一,但此刻,这种“野性”却与眼前粗陋的环境融为一体,让她心底那点抱怨又翻腾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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