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桑弘彻底沉寂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约束手下,只要他们不惹事,不暴露山谷位置,便随他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妇姽和刘骁,他也完全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,只要他们不离开山谷范围,不引来追兵,他们爱种田种田,爱抱怨抱怨,爱如何便如何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隐贤谷,与其说是一个据点,不如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、等待最终命运降临的避难所,或者……囚牢。

        山谷里的日子,仿佛真的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炊烟每日照常升起,溪水依旧潺潺,梯田里的菜苗在无人催促下缓慢生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妇姽的抱怨时断时续,刘骁的安抚一如既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山谷上方的天空,那庐山常有的云雾,似乎变得越来越浓,越来越重,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,包括那对试图在乱世边缘构筑爱巢的男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还不知道,一场远比山外王朝覆灭更加冷酷的风暴,正在朝着这看似宁静的山谷,悄然逼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废后的诏书,已在路上;索命的尖刀,也已出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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