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曹公子一声近乎野兽濒死的嘶吼,和母亲一声满足到战栗的长长叹息,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粗重凌乱的喘息,在寂静的偏殿中回荡。
母亲依旧靠在凌乱的书案边,曹公子瘫软在她身上。
她抬手,抚摸着曹公子汗湿的头发,目光,却越过他的肩头,再次落在我脸上。
那双凤眸里,情欲的迷雾渐渐散去,重新浮现出的,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,有疲惫,有决绝,有挑衅,或许,在最深处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属于母亲的悲哀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
而我,依旧坐在那里,看着那份早已不知内容的奏章,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感官与情绪的石像。
只有袖中紧握的双拳,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几乎要刺穿掌骨,带来一丝维系着“存在”感的、微不足道的锐痛。
那日之后,昭阳殿内便彻底撕去了最后一层遮掩的薄纱,成了一座公然宣淫的殿堂。
白昼的光明非但未能驱散那令人作呕的气息,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赤裸、更加肆无忌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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