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当众“指正”的不满,以及更深层的、对于“属于她的东西”(包括赏识人的权力)的坚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具体是哪里不对,一时又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的态度过于执着?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这场“切磋”本身有什么问题?

        我将目光投向那个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、低头表示认输的学员。他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紧握断枪的、指节发白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,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抬起头来。叫什么名字?何方人氏?如何入的军校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学员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张颇为年轻的脸,大约二十出头,肤色黝黑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眼神在与我目光接触的瞬间迅速垂下,显得恭顺而略带惶恐,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坚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相貌……确实端正,甚至称得上英俊,带着一种经过风霜的硬朗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等他回答,一旁的韩超校长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替我解释道:“王爷,此人名叫刘骁,原是……原是朝廷使团桑弘正使麾下一名普通护军。前些日子,因与卫队长发生龃龉,被当众责打军棍,伤重未得妥善照料,流落街头。后来被巡城兵马发现,因其自称关中良家子,颇有些勇力,且遭遇可怜,便按王爷收纳流亡、招募勇壮之例,经初步甄别后补入安西边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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