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姽就站在这名学员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活动的劲装,外罩一件轻甲,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但呼吸平稳,显然刚才的“切磋”对她而言消耗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欣赏、愉悦和一丝未尽兴的笑容,正对那名还在硬撑的学员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错,能接我七分力的一腿而不倒,还能咬牙站着,是条汉子。”妇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,带着她特有的、略带沙哑的磁性,“玄素,记下他的名字。赏他一百个银币,从我的私账里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侍立一旁的玄素立刻应道:“是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到这里,心中一突,立刻催马上前,扬声制止:“且慢!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。妇姽转过头,看到是我,眼中的笑意更盛,但见我面色严肃,又闪过一丝不解:“月儿?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翻身下马,走到她身边,先看了一眼场中惨状,然后低声道:“姽儿,锤炼学员可以,但下手需有分寸。如此重伤多人,恐寒了学子之心,也影响军校正常训练。再者,以王妃之尊,私下厚赏特定学员,恐引人非议,不符合军校赏罚公明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妇姽闻言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撇了撇嘴,有些不以为然:“我自有分寸,倒下的都是筋骨皮肉伤,将养些时日便好,吃些苦头才知道天高地厚。至于赏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欲坠的学员,语气坚持,“我看他是个可造之材,用我自己的私房钱赏他,鼓励后进,有何不可?难道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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