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书房里,我对着摇曳的烛火,面容冷峻,内心却是一片翻江倒海。
案几上堆满了关于关内战局、辽东对峙、江南动向、西凉内部建设的紧急文书,每一份都关乎生死存亡,关乎霸业宏图。
最终,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军国要务,心中那点因刘骁而起的纠结与刺痛,被一种更为宏大、也更为冰冷的意志强行压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仿佛将那些烦扰的私情与疑虑,连同空气中的微尘一同吸入,再缓缓吐出时,眼底已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绝对理性与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罢了。”我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眼下,谋取天下才是第一要务。其他的……皆可暂放。”
是的,我是西凉王,是志在天下的枭雄。
帝王之路,本就该摒弃无谓的七情六欲,尤其是那些可能影响判断、动摇决心的私心杂念。
妇姽如何想,刘骁是何人,与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相比,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即便未来有一天,今日的“放任”会酿成苦果,会让我追悔莫及……那又何妨?
成大事者,何须瞻前顾后,何须拘泥于儿女情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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