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异口同声,声音洪亮却难掩颤音。
我微微颔首,不再看他们。
几人再次深深一礼,然后几乎是小跑着,却又强行控制着步伐,尽量不失体统地、快速地退出了集英殿偏厅。
沉重的殿门开合,将他们逃离的身影和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一同关在了门外。
厅内,只剩下我,韩安国,侍立角落如同雕塑的玄悦,以及那沉默的沙盘、染血的地图和冰冷的断笔。
韩安国缓缓站起身,苍老的脸上疲惫与忧色交织。他走到我面前,深深一揖,低声道:
“王爷,皇后娘娘之事……老臣……”
“韩尚书,”
我打断他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的职责,是漠北的方略。其余诸事,非你所虑,亦非你所能虑。下去吧,明日之议,至关重要。”
韩安国身体微微一震,抬眼望了我一瞬,看到我眼中不容置喙的冰冷,终于将所有劝谏或探询的话咽了回去,化为一声更沉重的叹息:“老臣……明白了。老臣告退,必当竭尽驽钝,完善方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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