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贵高原的崎岖地形给了我们当头一棒。

        蜿蜒如蛇的狭窄山道,动辄需要数日才能翻越的险峻岭,无处不在的深涧激流,以及依山傍险、用巨石和硬木修筑的、密密麻麻如蜂窝般的土司堡垒和寨墙,极大地迟滞了大军主力的推进速度,也使得我们兵力上的绝对优势难以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粮道漫长而脆弱,时常受到小股熟悉地形的土兵袭扰,非战斗减员(水土不服、瘴气疾病)开始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木朝奉显然吸取了历代对抗中原军队的经验,并不寻求野战决战,而是将主力收缩回昆明一带,依托坚固城防和周边复杂山地与我军对峙,企图将我们拖入消耗战的泥潭。

        昆明城下,我方的营寨与城头守军的旗帜遥遥相对,战事一时陷入了胶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日都有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和反扑,但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军中开始弥漫一种焦虑和疲惫的情绪,部分将领(尤其是非我嫡系的部队)私下里抱怨“得不偿失”、“劳师远征”的声音又开始隐约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坚毅的宪兵队处理了几起动摇军心的言论,但压抑的气氛并未完全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昆明前线对峙、似乎要验证木朝奉“预言”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支幽灵般的队伍,正沿着最为险僻、连本地猎户都罕至的鸟道,沉默而迅捷地穿行在苍山洱海之间的深谷密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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