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特殊的队伍,由福州都统陈太那位以勇毅果敢、不囿成规着称的次子陈厚统领,悄然离开了东南水乡,混在往西南调运物资的队伍中,像一滴水汇入溪流,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主力大军开拔的洪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,将是我刺向云南险峻腹地的一把隐秘尖刀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战争的巨轮已然隆隆启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驻扎四川的林伯符第四军镇、驻扎广西的黄胜永第五军镇、驻扎贵州的百里玄策第八军镇(百里玄霍的族弟,同样以悍勇着称),再加上林坚毅监察长亲自带领的、装备精良且军纪严酷到令人胆寒的监察厅宪兵部队,合计超过二十万大军,如同数只庞大的铁拳,从北、东、南三个方向,缓缓而坚定地向云南腹地合围挤压。

        旌旗遮天,烟尘动地,这一次,不再是边境摩擦或威慑,而是灭国之战的架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压力首先以文书的形式传递到了木氏土司的核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三封言辞恳切、甚至带着卑微的求和信,强调木家世代忠顺(虽然忠的是谁很难说),愿倾其所有犒军,只求王师退兵,保持藩属地位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石沉大海,音讯全无,木家当代土司木朝奉的调门骤然拔高,接连四封密信(故意让我们的哨探截获)送到了我的案头,语气从哀求变为赤裸裸的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信中极言云南地势之险,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,瘴气毒虫便是天堑,更历数过去大虞与南楚多少次兴兵而来,最终皆因损兵折将、后勤不继而黯然退兵,言下之意,我韩月也不过是重蹈覆辙,绝无可能成功。

        战争初期的进展,似乎印证了木朝奉的狂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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