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悦目光微动,林坚毅则面无表情,静待下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传谕诸军,”我继续道,思路清晰,“准将士就地娶妻安家。对象可为当地归顺土司之女,亦可为平民良家女子,但需依礼纳聘,不得强抢,违令者斩。所娶妻室,一律登记造册,视同军属。”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扎根方式,用婚姻和血脉将这支征服大军与这片土地捆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各军镇以营、哨为单位,勘定险要、扼守交通之处,修筑堡垒、军屯。一边戍守,一边垦殖。兵部与户部会统筹调拨第一年的粮种、农具,后续逐步自给。”屯垦戍边,既能减轻内地补给压力,又能形成永久性的军事存在,是消化新领土的不二法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另,”我转向随军的文吏,“以本王名义,发文内地各州府,尤其是江南、湖广文风昌盛之地,招募自愿南下之文士、塾师、医者、工匠,人数暂定五千。许以优厚俸禄、田地,及‘教化边民、有功于国’之名誉。他们的任务,是教授官话、推广文字、传授耕织医术,行‘开化’之事。”武力征服之后,文化同化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文士,将是播撒王化、瓦解土司文化壁垒的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时,晓谕天下商贾,”我的目光似乎已越过群山,看到了内地熙攘的市集,“云贵新定,百业待兴。朝廷将减免云贵商税三年,特许经营盐铁茶马(需依新律),并派兵保障主要商路安全。鼓励内地商人前来行商、开矿、兴办作坊。”经济血脉若能流通,这片土地才能真正活过来,融入帝国的肌体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道道命令迅速形成文书,加盖印信,由快马分送各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向,从征服模式切换到经营模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预见,未来几年,云贵之地将会是军营、屯堡、学堂、市集交错并生的繁忙景象,伴随着文化碰撞、利益交织以及不可避免的矛盾摩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已是我能为这片新领土规划的最稳妥、最具有野心的蓝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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