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云贵已平。至少,表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留下李常杰总揽全局,陈厚镇守滇西以防阿瓦,我带着数千龙镶近卫以及监察厅部分精锐,踏上了北返朝歌的路程。

        来时大军浩荡,归时轻骑简从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南的湿暖渐渐被抛在身后,中原的干燥寒风再次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无话,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车驾中闭目养神,实则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朝中的局势,以及……那个必须完成的、令人不快的收尾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朝歌时,正值深冬。城池依旧巍峨,但气氛似乎与我离开时又有了微妙的不同。一种压抑的平静之下,暗流仿佛更加隐秘而湍急。

        管邑和雷焕第一时间秘密觐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您回来了。”管邑的神色略显疲惫,但眼神清明,“关于新帝人选,臣与宗正寺反复斟酌,已初步选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远支宗室,论辈分应是先帝的堂侄孙,名唤虞昶,年方十七。其父早逝,家道中落,一直在京郊皇庄安静读书,性子……颇为温和单纯,与外界往来极少。”管邑斟酌着用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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