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刚一动,正对着她的两名手持劲弩的武士,立刻踏前一步,弩箭漆黑冰冷的箭镞微微调整角度,精准地指向她的胸口和面门。
那绝非恐吓的姿态,而是久经战阵、杀人如麻的悍卒才有的、一击致命的锁定感。
妇姽的话语戛然而止,身体僵在原地,愤怒被更深的寒意覆盖。
桑弘这才缓缓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诮:
“王妃殿下,请您认清现实。这里,是庐山的隐贤谷,不是您的朝歌王府,也不是韩月的摄政王行辕。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、只待他一声令下的武士。
“我的人,是跟着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亡命徒,是虞景炎大帅留下的最后一点不肯屈服的骨血。他们敬我,是因为我能带他们活下去,或者至少死得有点价值。他们不会对您,或者对刘骁,有半点西凉宪兵式的‘心慈手软’或‘顾及体面’。”
他最后将目光落回刘骁脸上,语气降至冰点:
“刘骁,我最后问一次。你是自己乖乖收拾东西,跟我的人走,去湘西搏一条或许更艰难的活路?还是……要我让他们现在就把你捆起来,塞住嘴,然后想办法送去江北,换我桑弘和这些弟兄们的一条‘赦免诏书’,甚至……一场新的富贵?”
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岩石,压在刘骁和妇姽的肩头。
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,刀锋反射的惨淡寒光,武士们冷酷的眼神,桑弘毫不掩饰的背叛与算计……这一切构成了一张绝望的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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