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骁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看着身后脸色惨白、眼中含泪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失态的妇姽,又看向眼前虎视眈眈的刀兵,最终,目光与桑弘那冰冷无情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弓弩的寒光,刀刃的冷意,桑弘那毫不掩饰的算计与背叛的目光,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,将刘骁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热血浇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双眼,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仿佛要将满腔的悲愤、不甘与对现实的无力感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屋内寂静无声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火塘里偶尔柴薪爆开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,他睁开眼,眼中沸腾的情绪已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取代,但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痛苦与决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桑弘,在妇姽惊愕与心痛的目光注视下,深深地、标准地弯下腰,行了一个近乎臣属的鞠躬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动作由一贯骄傲甚至有些桀骜的刘骁做来,显得格外沉重与屈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桑公……所言极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骁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来,“是刘某……不识时务,连累了桑公与诸位兄弟,更……置姽儿于险地而不自知。”他直起身,目光低垂,避开了桑弘审视的眼神,也避开了身后妇姽那灼热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某……明白了。我会跟桑公走,去湘西,找慕容将军。不再……赘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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