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宽限?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?今天就是最后期限!”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,一脚踹在门上,发出砰然巨响,“少废话!拿钱,还是交人?!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内的哭泣声更加凄楚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不远处,雪花落满了肩头,冷眼旁观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类似的情景,这一路看来已不算新鲜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利贷逼债,趁乱打劫,弱肉强食……这本就是乱世常态,也是秩序崩坏后的必然恶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不知是门内那母亲绝望的哀求触动了我心中某根关于“母亲”的敏感神经(尽管那与妇姽截然不同),还是那两个未曾谋面的“女儿”可能面临的命运让我产生了联想,亦或仅仅是这连绵的悲惨景象积累的压抑需要找到一个宣泄口……我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刀疤脸又狠狠踹了一脚门,吼道:“沈王氏!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当初你男人在虞景炎手下当个小文书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缩头乌龟!现在倒了霉,欠了‘黑虎帮’的钱就想赖掉?做梦!兄弟们,给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欠你们多少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平静得有些突兀的声音,打断了他的咆哮。

        刀疤脸和几个同伙都是一愣,循声转过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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