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鼓声里,我摩挲着虎符冰冷的纹路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安西雪夜里,那个教我剑法的老人说过的话:“天下大势,不在兵戈,而在人心归处。归处何在?在炊烟所向,在童谣所唱,在众生仰望之所。”
那时不懂。
如今灯笼一盏盏亮起,如星火燎原,照得这万里山河暖红一片。
——原来人心归处,即是天命所归。
另一边,重重宫墙之内。
年仅十七的小皇帝虞昭,在听到贴身老太监战战兢兢的口信后,先是愣怔,随即,一股混杂着荒谬、羞辱、暴怒的火焰猛地窜上心头,烧得他脸颊通红,双目尽赤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御案上的白玉镇纸、青瓷笔洗被狠狠扫落在地,砸得粉碎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困在精美笼中的幼兽。
“娶妻?娶一个四十有余的妇人?还是……还是他的母亲?!”虞昭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。
他虽自幼长在落魄王府,生母卑微,但也是宗室子弟,诗书礼仪浸润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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