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幻想过自己的婚姻,或许是政治联姻,或许是择一淑女,但无论如何,不该是这般赤裸裸的、近乎羞辱的捆绑!

        这与他被按在龙椅上承受衮服的重压,有何区别?

        不,这更甚!

        这触及了一个少年帝王(哪怕只是傀儡)对于尊严和私域最底线的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息怒,陛下保重龙体啊!”太监宫女跪倒一片,磕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车驾!备车驾!朕要出宫!朕要去丞相府,当面问个明白!”虞昭嘶吼着,试图抓住最后一点主动的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监以头抢地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下……出不去了……宫门守将已得严令。而且……而且妇姽夫人……今日巳时,已从丞相府侧门入宫,此刻……此刻已安顿在长乐宫偏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昭所有的动作和怒吼戛然而止。宫殿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瓷片的冷冷反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,通知他,都只是一种形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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