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昭试图挣脱,但那力道看似轻柔,实则不容抗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只被美丽而危险的母兽钳制住的幼崽,踉跄了一下,便被带着向寝宫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默然起身,习惯性地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一个“孝子”,作为一个“权臣”,无论从哪个角度,我似乎都该“护送”他们到寝宫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察觉到我的跟随,脚步未停,只是微微侧过头,用余光瞥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光在她美艳绝伦的侧脸上跳动,那抹先前压抑的怒意似乎转化成了某种更深沉、更玩味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红唇微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飘入我耳中,带着冰冷的笑意: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我儿还要亲自‘督导’为娘的洞房花烛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反对,甚至没有停下,但那句话里的讽刺,像一根细针,扎在我心口最隐秘的角落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沉默地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穿过几道垂花门,来到布置一新的寝宫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红的绸缎、双喜字、鸳鸯被褥……一切喜庆的元素堆砌在这里,因为缺乏人气而显得格外虚假和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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