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此刻心烦意乱,正想找个由头发泄,被薛蟠这一拉,半推半就地就跟了出去。
酒楼上,薛蟠只管大杯大杯地劝酒,嘴里说着些不着调的荤话。
宝玉心中郁结,也不推辞,来者不拒,只求一醉。
琥珀色的液体一杯杯下肚,火烧火燎地从喉咙一直灼烧到胃里,进而蒸腾而上,麻痹了他的头脑。
他开始还和薛蟠应付几句,后来便只是埋头喝酒,薛蟠那些粗鄙的笑话,他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脑海里翻来覆去的,竟是探春含泪的眼、袭人苍白的脸、麝月惊恐的神情……最后,定格在晴雯那张带着讥诮神情的俏脸。
“不识抬举的东西……”他醉眼朦胧地咕哝着,也不知道是在说谁。是对晴雯反抗的不耐?还是对自己无法彻底掌控一切的恼怒?
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,只觉天旋地转,最后被薛蟠的小厮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回到了怡红院。夜已深沉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晴雯本就未睡踏实,听得外面动静,以为是上夜的婆子,便披了件外衣起来查看。
刚走到廊下,便撞见了被小厮半扶半抱送回来的宝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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