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衣衫不整,满身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腐味道,熏得人头晕。
“二爷?您怎么喝成这样了?”晴雯见状,连忙上前,从小厮手里接过脚步虚浮的宝玉。
一股混合着劣质脂粉和汗液的气味扑面而来,让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头。
她搀扶着宝玉往屋里走,口中不免抱怨:“这是在哪里灌了这么多黄汤回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宝玉猛地抬起头,猩红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死死盯住了晴雯。
那张脸,在月色和灯影的交织下,少了几分平日的伶俐锋芒,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。
尤其是此刻,她只穿着寝衣,外面随意披了件衫子,更显身姿纤细,我见犹怜。
那个在窗外偷窥、在房内肆虐的、充满了破坏欲和占有欲的灵魂,在酒精的灼烧下,彻底失去了枷锁。
宝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,眼前晴雯那带着关切的嗔怪神情,与他脑海中探春那带着羞怯与爱恋的眼神,竟有那么一刹那的重合?
都是那么不驯服,却又……那么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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